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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日报 刊登《江湖中国》书评

   新闻来源:南方日报   创建时间:Feb 26, 2016  

换只眼睛看中国

●王传言

你应该有这样或类似的经历:到医院看病,不是想着去挂号而是希望找一个认识的医生;出了交通事故,不是想着依法处理而是希望找个认识的警察给“说说”…… 在这些想法和做法中,其实已经深深浸透着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的分野,也传递和表达着深深影响着我们行为习惯的隐形规律。所以,当于阳这本《江湖中国》出 现的时候,我们禁不住眼前一亮,所有问题似乎也都迎刃而解,找到了属于自己本来的归宿。

“江湖”,这个我们再熟悉不过的字眼,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武侠影片中,也无数次在我们的生命中呈现过。而在于阳的笔下,他不仅从社会学角度分析了“江湖”出 现的原因,并阐述了“江湖化”的五种表现形式,即关系、人情、面子、混,更给出了如何修复的方法。对于读者来说,懂得自身缘何有着“江湖气”的行为逻辑, 可谓振聋发聩,而懂得国家治理上如何修复乃是未来中国走向的大问题。或许,这就是《江湖中国》带来的启迪所在,它不是希望解释“江湖”问题,而是希望解决 “江湖”问题。不仅让我们在另外的“非正式”制度视角下看到中国隐秘社会的规则,更懂得如何才能够破解这样的牢笼。

每个社会都有着正式的制度安排和非正式制度安排。中国的“江湖”形成,发轫于明代中叶,原因是人地紧张和儒家传统追求多子多孙,从而导致了有限的土地资源 之间的配比严重失衡,传统的定居家庭模式,最终被打破成为移民江湖模式。由此产生了一系列江湖规则和江湖文化。其实,在今天的中国社会,仍旧流行着这样的 语言,用作者的概括就表现在这样的词汇里:社会上的东西,书本里学不到;书本上的东西,社会上没有用……

其实,类似《江湖中国》,历史学家吴思写的《潜规则》也有异曲同工之妙。只是,于阳更有构建一套“江湖”社会学理论体系的努力和尝试。吴思则更多地在力学 角度指出了很多社会深层的行事规则。于阳更多地从历史形成、文化演变、制度变迁、现象解析等全方位地论述“江湖”及江湖文化及江湖规则的内涵和外延。这 些,都将指向一个问题的焦点,那就是社会运行需要规则明晰和法治化,所有的人都能够看得见规则,懂得行为的预期,每个人都应向着成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而 不懈努力。

正如新制度经济学鼻祖罗纳德·科斯指出的那样,现代法治建设的根本目的是降低社会的交易费用。而当现代法治制度的综合交易费用低于江湖制度时,现代法治将 不战而屈人之兵,江湖将不复存在。这才是长远的愿景,是真正的法治。所以,一个交易费用很低的制度,意味着一个高效而清廉的制度,尽管这并不容易,但我们 去努力追求。

http://epaper.southcn.com/nfdaily/html/2016-02/26/content_7519486.htm